齐雨

希望留住那一点灵犀。

超级可爱的副八!想掐委屈的小奶山!

区区南瓜:

[副八]明天 明天

今天的副官想傲娇一下,然而……

写文字要有一颗纯粹的心,我希望如此。

黄油西米桑:

文手共勉


“我写小说, 是因为我想写, 我有一种想倾诉的欲望,我要把我身边发生的故事,用另外一种方式记载下来,这就足够了,要求不高。我的小说, 不可能有什么太大的价值,或者是特殊的意义,更不可能留芳百世 。但至少我能够自得其乐,最重要的是 ,我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了 。


“我写小说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次主动的选择、 自己的选择。与内心的快乐与充实相比,功名利禄算得了什么呢?  ”


——《武林外传》第三集 

好的故事

好的故事

献给娘口三三太太和《君生我未生》

 

之前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写的文总是那么轻飘飘地浮在半空里,不管强塞进去多少儿女情长,总归显得矫揉造作,带着些直白的傻气,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回头去读,往往写到半途就弃了坑,直到看了这篇《君生我未生》。

三三太太真是把自己整颗心都放在故事里的,那些人物的喜怒哀愁,都是真切而鲜活的,是在心头剜下一块肉来,忍着疼反复咂摸品味,才得到的最最精确的表达,不为了点击,不为了赞美,只为了那一点诚挚的热爱。

我也爱这些人物,杀伐决断的张启山、精明剔透的齐八、干净蓬勃的小副官,可是我一动笔,头一个想到的是“希望这篇故事能给我这个小透明带来一点点击量”,我渴望赞赏渴望认同,却忘记了把这些人物一个个地放到心里去,像冰雕似得捂热了,融化了,再重新塑成他们应当会有的样子。

所以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托尔斯泰把安娜写死了会难过。

现在才算是明了了,因为故事里的每个人物,都凝着作者的心血,他们是活的,血肉生的一颗心,与你我并无二致,值得我们去深爱。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三三太太这钩子我咬得心甘情愿,甚至感恩戴德。

粉团团的张日山也是巴巴地就咬上了齐八那漂亮的手指头,从此一世长情,愿意为他生,为他死,端的是一片孽海情天。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情是最难写的,多一分浮夸少一分露假,但这一篇《君生我未生》确实实在在地让我浸在了故事里,无法,也不愿意自拔。

我喜欢看日山对着安衾撒娇时那一股甜腻腻的少年气,那食髓知味贪得无厌的痴爱,那清澈光明的心思,还有他的成熟和担当;

我喜欢安衾咽不下一口气的执着报复,喜欢他熟虑深思的风月计谋,喜欢他骨髓里的热辣和心尖上的柔弱;

我也喜欢尹新月和张启山,三三太太并没有前提设定而把他们一条道写到黑,张启山唤那一声林妹妹时也是真情,他娶了尹新月之后对齐八的愧疚有之,渴望有之,甚至希望齐八能够做出些什么骇人听闻的报复行动来,好弥补他内心的那一点不安,就连尹新月都没有电视剧里的傻白甜人设那么招人厌了,她成为一位母亲,也磨平了原先的骄纵心性,终究也是个被命运玩得团团转的可怜人。

对张启山有两段心思描写我深以为然,心道:没错,这就是人性了。

一是张日山满月,齐八抱了孩子时,他想着若是老八能把孩子摔了也好,起码抵去一些心头的歉疚;二是在八门堂口,他重重咳嗽一下,希望着手心里能有血,显得自己也有那杜鹃啼血的苦悲,仿佛可以消弭些罪业,挽回点人心。

若说《老九门》为我们提供了人物的皮囊和半分血肉,那么三三太太便是给这里边的人都注入了一颗心,让他们去爱,去恨,去悔。

除了那一片情深似海,我还非常喜欢太太笔下的香艳场景。

性爱这东西,你说它俗也好,淫也罢,终究是人离不开的,平日里再怎么庄严肃穆,拉下帘子也都是一片旖旎风光,春色孟浪。

既然爱,那谁又不盼着与心上人心神一体,灵肉合一。

交合在一处时,更能真真切切体会到他爱他,爱到骨头里。

生活里颇多不如意的地方,总是让我慨叹世事凉薄,冷暖自知,但三三太太却在故事里缠缠绵绵绕下一段情丝,看得我心里拧巴起来,随着那条细细的线紧绷起来,疼痛、欢喜、释然、热爱。

因了太太的文字,我会一直热爱,更加热爱。

 

 

 

《老九门》已经过去了很久,《君生我未生》也已经不再是热腾腾的灌汤包了,没有在太太最活跃的时候遇见这个故事,我很难过,如今这些迟到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太太看见了。

但咬破这冷了一层的薄薄表皮,里面的汤汁却依然鲜美无比,叫人不得不感叹好的故事具有多么强的生命力,真的爱情永远触动人心。

 

 

 

谢谢你,太太;我爱你,太太!

 


也是我的愿望!

檀舟:


想成为一名黄色写手。
热辣的,滚烫的,色而不淫的,撩拨人心的。
黄色写手。

——2017新年愿望。

【蹇齐】本王下面给你吃

对不起,文文发晚了!
祝全世界最好的易柏辰昨天生日快乐!(🤦‍♀️🤦‍♂️)
未成年们不要走开,今日不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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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王上清晨宣臣入殿是为何事?”
“本王叫小齐来,自然是有大事。”
齐之侃下意识握住腰间千胜,“王上,可是又要出兵?”
蹇宾摇了摇头,无比自然地伸出一只手往齐之侃肩上一搭,叹道:“看来,是本王让上将军是在外太久,这一回来都呆不住了。”
“那王上…”
“本王今日想和小齐去山中打猎。”
“这…”
“怎么,小齐不愿意?”
“末将…只是担心王上的安危。上一回王上就是在入山时遇刺,万一…”
“小齐是本王的福将,只要有小齐在身边,本王不怕这万一。”蹇宾勾起嘴角笑了笑。
“谢王上信任。”齐之侃已经不记得他的王上上一次这样笑是什么时候了,自从钧天国破,天下暗潮涌动,蹇宾每日接到的折子可以在案上堆成一座小山。每次在朝会时看见蹇宾摔折子,齐之侃就恨不得把那些冥顽不化、畏首畏尾的老家伙们给砍了。今日难得蹇宾心情好,陪他出去一趟也好。
“那你先去牵两匹好马到殿门外等着本王,本王要换一身便装才好。”

齐之侃看见蹇宾出来的时候颇为不解,“今日并不很冷,王上怎么穿得那么多?”
蹇宾身着猎服,外面还系了一件宽大的厚披风。“本王…本王近来有些畏寒。”说完蹇宾就打了一个喷嚏。
天气虽已入秋,但夏日余温尚在,齐之侃想不明白蹇宾为什么会在此时便畏起寒来,却没有多说什么,许是近来太过操劳身体比较虚弱吧。
一路上蹇宾都跟在齐之侃后面,齐之侃又觉得奇怪,他的王上向来是锐意进取之人,以往从来不肯落后于他的。“王上,今日怎么总跟在臣后面?”
“因为…”蹇宾的眉毛抖了抖,“今日你给本王挑的这匹马是老马,骑不快。”
“那臣与王上换一匹就好了。”
“不必了…本王…本不喜欢太颠簸的。”蹇宾的嘴角颤了颤。
“末将…知道了。”齐之侃觉得,他是越来越不懂蹇宾了,也是,既当上了天玑的王,怎可不心机深沉。
一路上两人各自有心事,也就很少交流,终于到了山中一处,熟悉的环境让两人都慢下来。
“小齐,当初本王就是在这里遇刺,才遇上了你。”
“王上,有末将在,定不会让那些刺客再接近你半步。”
“有小齐在身边,本王自然是放心的。”
齐之侃在前面轻轻笑了笑,虽只是如此,他也该满足了。
再往前几步,就能看见当初齐之侃在山林中隐居的那个小屋。
蹇宾突然勒住马,“小齐,本王有些累了,就在这个屋子里歇歇吧。”
“可是,王上,此次入山还没见到任何猎物呢。”
“怎么,本王的话对小齐不管用了?”
“末将不敢。”
“若小齐不累的话,就继续入山吧,也好打些野味来。”蹇宾的眼眸中透过一丝狡黠。
“是。”

望着齐之侃打马而去的背影,蹇宾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进屋小心脱下了厚披风,拭了拭额头才发现已经结了一层薄汗。
虽已经入秋,但今日天气很好,阳光普照。穿着厚披风闷了一路也是难为他了。不过,值得。他笑了笑,从披风内侧的暗袋中取出一干物什。幸亏骑马时小心,没把这些秘密给颠出来。

整整齐齐排列在灶边的是——
一把龙须面。几条小葱。一小袋子盐。还有一块火石。
等下要去附近寻些灌木来生火。
然后去水井里打一些水来。
他还得爬到院里面的树上掏几个鸟蛋。以前他在这屋子里养病的时候,齐之侃有时候没打到什么猎物,就会爬到树上摸摸有没有鸟蛋。有一次他就坐在院里,看着树上的少年笑着向他挥舞手中的两个小小的鸟蛋,“等会儿给你焖在饭里吃喔!”
明明是你脸上的两个浅浅酒窝看上去更好吃喔。蹇宾在心里说。

材料齐全后,到了天玑王的厨艺展示时间。
近来每日批完折子,他就会去和宫中饔人学上半个时辰,只为了今日。
他自小没进过君灶,因此就算苦学了几日,也只能学会最简单的一种。
先在锅中加一些水,放在灶台之上。
砍来的灌木放进灶台底下,用火石生火点着。
葱花用随身佩的防身匕首切成碎块。
水开了之后,加盐,再将两个鸟蛋打入锅中,蛋液很快就凝固成了一块。撈出放在碗中。
把龙须面放入锅中煮一煮。撈出盖在鸟蛋上。
倒一些汤汁在碗中。
撒上葱花。

天玑王看着自己的杰作,其实不是很满意。
看着好没食欲哦。
小齐会喜欢吗?
要不要再做一次?
来不及了,将近正午了,小齐不会让他一个人饿着的,应该快要回来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蹇宾灭了火,把面放在尚有余热的锅里,走到了屋外。

不出蹇宾预料,齐之侃这次是空手回来的。
他前几日就让将士们来这里围过猎,打得多的重重有赏,今日还能找到什么猎物就怪了。
“王上,是末将无能,在山中寻觅了许久,竟然没有发现一只猎物…”齐之侃抬头看了一眼蹇宾的脸就说不下去了,“王上…你的脸…”
“本王的脸怎么了?”
齐之侃伸出手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上一回他想舒展一下蹇宾日日蹙起的眉头时被蹇宾一挥手挡开的场景,又堪堪停在半空中,最后缩了回去。
“臣…冒犯了…请王上责罚!”齐之侃低垂了眉眼,不想让蹇宾看到他眼底的神伤。
蹇宾何其敏感,便知齐之侃大约又想起那日情形,便拍了拍齐之侃肩膀,“小齐,是想起上回了吧。那日,本王心忧战事,无意中便在小齐面前也端起王上的架子来,当时又有宫人在,也就不好说开。可是,小齐,看着我,”蹇宾对上齐之侃略有些躲闪的眼眸,“我说过,我从来没将你看作一个臣子,我也希望,小齐也不要只将我看作高高在上的王。”
齐之侃看着蹇宾沾了灰的脸,不禁又笑开了,颊边两个浅浅酒窝仍似当年。他复又伸出手在蹇宾额边擦了擦,“王上的额边为何有灰?”
“因为…本王…小齐,你随我进来就知道了。”
齐之侃第一次看见自家王上笑得如此腼腆,也觉得好奇,便随蹇宾进了他以往生火做饭的地方。

蹇宾在锅里端出一碗十分朴素的食物——长寿面——散发着俗世的温暖香味。
面条被整齐地码在碗中,条条分明;面条之上被人笨拙地撒了些葱花,看得出来这人当时手有些抖,撒得并不均匀。
“小齐,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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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短小番外】













































“王上,你还在面底下窝了两个蛋啊!”











全世界最好的易柏辰生日快乐!

好像发晚了??
原谅我还没写完文!明天发!

青衫湿·缘生意转(多尔衮X白少初)

副CP出没预警!!!
大家:你丫连主CP都没亲过嘴儿就开始写副CP了???
我:情敌变弟夫不是喜闻乐见吗?( ´▽`)主CP我当然不会忘记哒~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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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原来真的是做梦。
就说嘛,肩膀怎么会莫名其妙地变湿呢。
哎不对,他的肩膀好像真的湿了。
庞骁把头一转,眼前骤然出现一张青年的脸,粗而挺的眉毛,眼睛闭着,鼻子的轮廓还不错,但没自己挺拔,嘴唇上…
流着口水。
为什么他会和多铎睡在一张床上,居然还被淋了一肩膀口水?!
庞骁惊愕之下腾身而起,只听得清脆的一声“砰”,多铎被他带得一头磕在了床角上。
大概是觉得疼,多铎闭着眼睛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你怎么又打我?”
庞骁觉得奇怪,他可从来没打过人,最多支使仆人去吓唬吓唬人罢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因为他才磕了头,他心里也觉得有些过不去,便在床边又坐下了,“我可得和你说明白,刚才确实是我不好,但我之前可从来不打人的。”
多铎撇了撇嘴,“你确实不打别人,就只会教训我…”
庞骁这回听出来,这人大概是在讲梦话呢吧,顿时就起了玩心,决定将计就计。
“咳咳,你哥我还不能管教你了吗?”
“管教是可以,但你总打我爆栗,我会变笨的。”
“你本来就挺笨的。”庞骁憋了笑。
“我知道我没你聪明,但是你也别说出来嘛,我都那么大了,给我留点面子嘛…”
庞骁差点笑出声来,“行啦,好好睡吧,闭着眼睛还说梦话。”
“哥,那你今天陪我睡吧,我们好久没有睡一起了。”
庞骁暗想自己今晚上不睡这儿还能睡哪儿,便道:“好,陪你睡。”
多铎侧了一下身子,嘟囔一句,“哥,你今天好温柔啊。”
庞骁心道,刚才还说被我打了呢,现在又说我温柔了。他轻轻替多铎把已经被掀掉一半的被子重新盖好,压好被角,才又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
从来都是他庞大少爷被别人伺候,这会他倒是觉着自己伺候起人来也不赖。

庞骁在胡思乱想中刚要睡过去时,多铎却朝他转过身来,热热的呼吸打在他脸上,带着鼻音嚅喏着,“哥,母亲不见了,阿白也不见了…”
庞骁被他的呼吸吹的鼻尖发痒,直想打喷嚏,花了好大力气才忍住。可这么一来睡意就全没了,一夜被同一个人弄醒两次,庞骁不禁窝火,就准备教训人。睁开眼才发现多铎的睫毛都搭在一起,湿湿的,竟是载着小小的泪珠。

刚刚的气势瞬间就没了。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的样子啊,到底是梦见了什么呢?如果他没记错这兄弟俩是把白少初叫做阿白的,那又和他们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呢?

他想不通,不过在这种情况下说他能想明白他自己都不信——

这小孩的睫毛一动那颗眼泪可就要掉下来了啊!

庞骁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人,欺负完了就走,留他老爹给他擦屁股,哪里会去管别人什么感受,这回却是第一次看见别人当着他的面哭,不禁有点慌了神。
“哥,你在吗?”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把整个身子的缩了起来。
庞骁只得轻轻拍了拍多铎的肩膀,尽量温柔地安抚道:“别怕,我在。”
“哥,你不会丢下我的吧,我害怕…”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庞骁帮多铎把棉被重新盖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慢慢拍着他的肩膀,“我在这,睡吧。”
多铎慢慢睡熟了,庞骁却睡不着了。
哄小孩儿睡觉?庞大少爷心里觉得这简直不像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儿。他可是小恶霸啊,虽然不会干出什么强抢民女之类伤天害理的事儿,但他肯定自己从没做过好事。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说出去,大概没有人会信的吧。

不过,小孩儿终于睡熟了,他倒也生出点成就感来,这大概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原来做好事儿是这么个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庞骁把脸转过去,冲着多铎逐渐均匀的鼻息,这小孩儿睡着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庞骁忍不住伸出手来刮了刮多铎的鼻子。不想被多铎一把抓住了手,“哥,被我抓住了吧,不许你走了。”小孩嘴边露出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
谁要走了?
庞骁笑得比他更为狡黠,“我才不走呢。”
以后他也不要当什么恶霸了,哪有陪小孩好玩呢。

这厢庞骁躺在床上胡思乱想,隔壁多尔衮也正在榻上辗转反侧。
他无法抑制地想一个人。
明明刚才还紧贴着自己的那个人;醉倒在自己肩头的那个人;喝醉了酒问他有没有心上人的那个人。

自己的指尖到现在还残留着那人唇上的余温。

他将指尖贴近嘴唇,轻轻印下一吻,像是望梅止渴,或是,饮鸩止渴……
可他仍然是清醒的,他知道,皇太极准自己的假只有二十五天。所谓的金十四,只能在江南存在三天。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快要破晓了。

青衫湿·缘生意转(多尔衮X白少初)

十、
阿白的心上人…会是谁呢…
多尔衮慢下脚步,眼瞳中的光随着水波潋滟而忽明忽暗。他低下眸子看了看靠在自己身上的少年,语气里盛满了温柔,“不管你有没有心上人,阿白,不管这个人是不是我,我大概是逃不脱了…”
阿白,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阿白,我喜欢你。

对于自己喜欢上了一个男子,多尔衮一点都不奇怪,他自小就没有对除了母妃以外的女人上过心,阿巴亥生殉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女子能走进过他的心里了。也正因为了无牵挂,他才能在战场上奋不顾身,所向披靡。
他曾经以为他会一直这样下去,不需要爱他也可以活得很好。

他是墨尔根戴青,是努尔哈赤的儿子,是当今大汗的弟弟,只是为了部落的荣光而活着。

而阿白,让这一切都开始不一样。

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心中藏着缱绻情思是何等滋味;第一次感受被所爱之人依靠时在心头激起的痒挠挠的甜蜜;也第一次品尝到何为醋意,对,那个什么庞公子带来的醋意。
他轻轻笑了笑。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驰骋疆场、心怀家国的铁血将军,只是一个普通人,单纯地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而现在,他们靠得如此之近。
白少初的呼吸很均匀,轻轻地,轻轻地,把一小波一小波的热流打在多尔衮露出的脖颈上。
耳根发热。喉结滚动。
夜凉如水,花灯盈盈,本是一片旖旎风光。
被醇香酒液浸润之后,白少初的唇似乎透出些粉红来,像永远不会枯竭的诱惑的源泉,诱他接近,惑他深入。
他想,也许自己只消俯一俯身,二人就会唇瓣相接。
多尔衮到底没那么做,只缓缓抽出一只手来,以食指指腹在那唇瓣上抹过,不轻不重,不急不缓。好像一切都刚刚好,从他们初次相见开始。
夜凉如水,热情似火。

他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比以往任何一次上战场时都要激烈。

多尔衮扶着白少初还未进到舱内,隔着帘子就听见里边穿出来的阵阵鼾声,一声未落一声又起。
果不其然,是多铎和庞骁二人相对着伏倒在桌上,前者的手中还虚握着酒盏。那歌姬大略走了有一会儿功夫了,当然也带走了他留在桌上的赏银。
多尔衮摇摇头,这下子只剩下他一个清醒的了。

他思忖了一下,阿白是第一个要送回去的;多铎毕竟是亲弟弟,不能让他就这样睡着;至于这个庞公子嘛…他能不能假装没看见?

最终,多尔衮到底还是把三个人都安全送回了旅社。夜已深,周围也少行人。没法,多尔衮一个人来回跑了好几趟。
白少初被轻轻放在了床上并盖好了被子。
多铎被甩在床上并盖好了被子。
庞骁一开始被安放在了地板上。当然是和多尔衮他们一个房。不过多尔衮想了想觉得这样颇有些趁人之危了,还是把他和多铎放在了一起。

这是白少初第一次喝醉,往常跟着父亲出去应酬,白父都不敢让他喝多。这回喝了半壶酒,虽不算多,但也让他昏昏沉沉睡了两个多时辰。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置身旅舍内,身上被盖得严严实实。他揉了揉眼,再睁开时正对着白父慈祥的笑脸。
白少初自觉自己喝醉酒是犯了错,内心有些惴惴不安。
“醒啦?”
“……嗯……”声音颇有些心虚。
“跟人出去喝酒啦?”
“对…就是上次和你说的那几个朋友。”
“挺好啊。”
“……”
“怎么了,都不说话?”
“……爹……我以后不会再喝醉了……”白少初垂下眼睑,不敢正视父亲的脸色。他已将及弱冠,但白家家风颇正,所以犯了错时,他总还是觉得惭愧。

不过这一次,他不后悔。

“哎呦我说你慌什么呀,你看为父像是在责怪你吗?”
“可是爹,我记得你以前都不敢让我多喝的。”
白父皱起眉来,又摇了摇头,一脸无奈道:“哎,你以为是我不让你喝吗,还不是因为你那慈母,每次带你出去应酬之前都千叮咛万嘱咐地和我说不许让你喝醉,否则把我家法伺候……哎,不说了,有妻如虎啊。”语气里透着生活的艰辛。
白少初闻言忍不住轻轻抿嘴一笑,但又立马克制住了,道:“娘不让我喝多也是为我好。”
白父把手一挥,“你是不知道,为父比你小得多的时候就可以喝完一坛子酒不带脸红的了。要做成这种酒桌上的生意,怎么能不会喝呢!这回你喝了多少?”
“大概…半坛子吧…”
“嗯,还得继续历练哪。趁着你娘不在,这几天我有应酬了就带着你去,练练酒量吧。”
“呃…好。”
“把你那几个朋友带来也成。”
“嗯。”听到这个,白少初倒是有点开心。

他在躲雨。
外面雨很大,而他站在一个屋檐下。
等等,肩膀怎么湿了?屋檐是漏的吗?他抬头一看,整个身子明明被屋檐遮得严严实实。
这不合常理。

庞大少爷得出这么个结论。

他捏了自己一把,接着就被痛醒了。

青衫湿·缘生意转(多尔衮X白少初)

七夕来了,单身狗Lo主为各位看官带来了多白狗粮豪华套餐一份,敬请品尝。——来自边码文边流泪的Lo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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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多尔衮独自立在船头,夜风凛凛,吹起袍袖,却仍吹不散心头的繁杂思绪。他刚拎起酒壶准备痛饮一番,却听得身后有人唤他。
“十四哥,何苦独自喝闷酒呢,不如你我二人月下对酌吧?”却是白少初拿了两只酒盏走过来。
“阿白,外面冷。”多尔衮自己是不怕这寒气的,但顾及阿白是江南人,大概是畏寒些的,“不如进去吧。”
白少初料想多尔衮大概是怕他受寒,又想起上午谈起要守卫家国后他突然间的情绪激动,心下已经明白了几分,不禁觉得一股暖流涌过全身,“谢十四哥关心,我没事,在外边喝酒挺好的,还能得这湖上的无边月色作陪。”

“也好。”
多尔衮心中的结虽仍未解开,但白少初特地出来陪他喝酒,倒也让他心情好了许多。不过一想到某个人看着阿白的嘴脸,多尔衮得意之余还是有些不快,“那…那个什么庞公子呢?”
“他呀,有那美人作陪,大概是不会出来了。”
是么?多尔衮有些不信,这美人…明明出来陪他了啊。
这时舱内隐约传出声音来:
“哎哎哎,这个多兄弟啊,你能不能别老拽着我,我想出去看看白公子。”

“阿白肯定和我哥在一起呢,你瞎操什么心…还是陪我喝酒吧…嗝…她在唱什么曲儿啊,你给我说说呗…”

“不是…你让我先出去,我回来再和你慢慢讲…”

“不…不行!”

“哎哎哎,行了,袖子都要被你拽破了,我服输行了么,留下来陪你喝酒听曲儿!她现在唱的呀,是昆曲《牡丹亭》…”
多尔衮一笑,多铎虽然平时不太机灵,但关键时刻倒也能帮上忙,那今天就原谅他喝那么多酒吧。

多尔衮接过白少初递过来的酒盏,将酒液缓缓倒入其中。
二人均是盘腿而坐,由于是相对饮酒,又靠得较近,因而膝盖相抵,显得更为亲昵了,二人却都没有察觉。
多尔衮讲起了小时候跟着那白胡子老儒生学文的经历,白少初觉得颇为有趣,“那你一定是你们那些兄弟里最斯文的了。我当时上的私塾,那个先生也留着一把胡子,不过是黑的……”
二人畅聊之余一杯杯地喝酒,酒坛子立马就少了一大半。

白少初以往只跟着父亲外出应酬时才喝几杯酒,而且都不敢多喝,今日连饮数杯已然有点承受不住了,摇摇晃晃看见湖面上有几点亮光朝着里飘过来,便歪歪扭扭地指了指,“十四哥,你看…那里…好像有花灯…花灯哦…”多尔衮倒还清醒,朝那个方向看去时,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倒过来,立马眼疾手快地接住,原来是阿白。
白少初一瞬间控制不住醺醺的睡意,便朝多尔衮倒了过去,只觉得被一个人按住了肩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是多尔衮便又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多尔衮虽然尽力稳住了白少初的身子,但白少初的脑袋还是沉沉地往下垂,怕他不舒服,多尔衮索性坐到他身旁,好让白少初能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喘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扭头看白少初的侧脸。

阿白虽然整体看上很柔和,从侧面看来这鼻梁倒是挺拔,为这张脸添了几分英气。
一阵风过,多尔衮明显感到身边的人轻轻地抖了抖,他甚至觉得自己看见了阿白的睫羽轻颤。
天那么凉,可别感了风寒。
多尔衮的第一个念头是自己应该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阿白身上,试了试才记起自己也不过穿了一件短打。
“阿白,醒一醒,起风了,我们进去吧。”多尔衮的声音如方才入喉的酒液,甜软醇香。
白少初听了一个模糊,却睁不开眼,只努力发出一声“嗯”来。
多尔衮便撑着白少初的重量慢慢站起来,一面还要扶住他不让他滑下去。

白少初也想站起来,奈何头脑混沌兼之四肢无力,竟是使不出一点力气,只得软绵绵地倚靠在多尔衮身上。
到底是自小习武之人,多尔衮除了呼吸略有些重之外,倒也没觉得太累,倒是白少初似乎又被困意袭卷,头又歪向多尔衮的肩膀。
这样走了几步,快要进船舱了,白少初突然把自己的袖子撸了起来,将手臂横在多尔衮眼前,“十四哥,阿白的手臂…是不是很白啊…”
多尔衮停住脚步,认真回答道:“嗯,自然是白如霜雪。”
白少初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来,微微撅着嘴,表情天真,像在思索些什么,一会儿才道:“霜雪?霜雪是谁啊…是不是十四哥的心上人啊…”说完把嘴唇撅得更厉害了些,不高兴似的。
多尔衮看他表情变化觉得颇为有趣,便也试探道:“阿白呢?阿白有没有心上人啊?”
白少初偏过头来,顿住了,好一会儿才道:“阿白…阿白没有心上人的…不对不对,阿白也有心上人,阿白也有…”说着又靠在多尔衮肩上睡了过去。

青衫湿·缘生意转(多尔衮X白少初)

八、
虽说庞骁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但也正因如此,这扬州城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没有一样是他不知道的,当这向导倒是合适。
他最喜欢去的地儿也正是那保障湖,湖面虽然不大,但也够他在画舫里卧上半天,最好再能把丽春院里的翠翠和小红寻来身边作陪,喝喝小酒儿,听听小曲儿,实在是美哉快哉。

若到了晚上,这城中最有名的歌姬就会在香粉船上开唱,偶尔会有二三有情人在湖面上放花灯,这就又是别的一番景致了。庞骁咂咂嘴,觉得这大概是他少有的不会得罪人的时候了。
说着四人就到了保障湖边,只看见几座画舫停得参差不齐。
庞骁道:“我们人多,不如就租个最大的吧!”他平日里本也是挥霍惯了,今日虽则自己没带钱,往常的阔气劲儿却没改过来。
“没必要那么大,我们不过四个人,挑个中等大小的就可以了。”白少初道。
“就听阿白的吧。”多尔衮道。
“嗯嗯。”多铎应声。
三比一,庞骁自然也从善如流地照办。
等四人上了画舫,船舱里自有美酒佳肴迎接他们。

若是平常,庞骁必然会差仆从去把翠翠、小红请来,不过今日若唤那二位佳人来大概不太合适,他虽然对此有些遗憾,但一看到身边的白少初,又觉得倒也不亏。

四人围着一张小方桌,仍是朝饭时的位置,庞骁一边光明正大地望着“美人”,一边喝酒,心中自然快活无比。
多尔衮却不太舒服。

一是这什么庞公子一边喝酒一边眯着眼瞧他的阿白,一副有所图的样子,直让他心里窝火;二是他似乎…有点儿晕船…
他想出去,到舱外边去,却又觉得不能留阿白和这姓庞的独处。忘了说,多铎初次尝这江南美酒,便贪了杯,这会儿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事实上,白少初也不太舒服。

一是一直被这庞骁盯着看,他心里有些发毛;二是他十四哥锁着眉,似乎有些不适。
多尔衮转向白少初,白少初转向多尔衮。
两个声音重合在一起:

“不如我们出去吧!”

“好啊!”
庞骁连忙道:“我和你们一块儿去吧。”
“不用了,你留下来,照顾多铎。”
“麻烦庞公子帮忙照顾一下十五哥吧。”
庞骁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弟弟姓白哥哥姓多?莫非是同母异父?


多尔衮到了舱外,便躺下身子,仰卧在了船板上,仿佛身下就是那片养育了他和他的族人的大草原。
白少初虽然从没这样过,却也学着样子,与多尔衮并排而卧。
天空很蓝,有几朵云慵懒地漂浮在这蓝色之上。

风吹过的声音和身边人的呼吸声起伏在耳边,掺杂着船破开水面时的轻微的波浪起伏之声,教人沉醉。

面对此情此景,二人都觉得舒坦了许多。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白少初不禁吟诵出声。
多尔衮一笑,“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阿白,把手伸过来。”

“啊?”虽有一丝疑惑,白少初还是伸出了手。
多尔衮轻轻握住白少初的腕子,将袖子撸起一段,端详了一阵,突然笑道:“这样白净,果然是霜雪凝结而成么?”
白少初愣了一下,耳根上飘起一阵绯红,飞快抽回了手,道:“十四哥也取笑小弟了。我自小学文,手里只抓过笔杆子,也没干过什么粗活儿重活儿,自然比不得二位兄长。”
“那不也挺好。”
“不过是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罢了。”
“难不成阿白还想去当兵?”
白少初表情凝重起来,认真道:“若是有朝一日国难当头,那我守家卫国自然是义不容辞。”
所有平静与美好似乎被瞬间划破了。

“阿白…你…你别去…”他的心跳从未如此急促过,欲言又止。
“十四哥,你没事吧。”白少初听见多尔衮突然变急促的呼吸声,有些担忧,“其实我也就是说如果,那一日说不定这辈子都不会来的。”
多尔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依旧是在同一片天空下,于多尔衮却已经不同,闭上眼仿佛能看到他的阿白身着军装与他兵戎相见的场景。

他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许愿:长生天保佑,让阿白远离刀剑,一世平安。
此后二人相对无言,并排静静躺在船板之上。
过了晌午,时间过得很快,暮色似乎没多久便降下来,如一张薄薄纱帐被谁不动声色地压在苍穹之上。阳光渐敛,天上多了几点疏星。
庞骁叫了一桌子精致好菜,又从湖上一艘胭脂画舫上请了一名歌姬来,据他说,此女子声色艺均为极品,世间少有,说话时却时不时望着白少初,惹得多尔衮又一阵不快,又不好发作,只得草草扒了几口菜以泄愤。耳边虽有吴侬软语萦绕,却心烦得很,白少初就坐在他对面,却像是离得很远,隔着一条河,一片草原,或是,一场战争。
那歌姬不停不休地唱着小曲儿,多尔衮实在觉着聒噪,提了一坛酒便又出了船舱。